凡煙小說

☆、弦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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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她的手的下一瞬,香年閃電般一扭動,劉斑被她用抹胸勒住脖子壓在地上,她嘴上跟被擰了頭的公雞一樣,嘰嘰咕咕的,喊不成句子。

秾輝哪兒經歷過這樣的風波,手腳一軟,彎腰蹲在地上,想到外面全是劉斑的人,她們不過拖到天亮罷了,心思一轉,上前幫香年把人綁個結實,對香年道:“你是王爺的人吧?要緊嗎?”她隨手脫下外衫罩在香年身上。

“王妃所言不差,奴婢就是王爺早年安插在宮裏的人。”香年哆嗦著,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,很難控制住體內的狂躁,裹上衣服便端莊全無地伏在榻上喘氣。

秾輝把她扶到外面暖閣的椅子上,拿水餵給她幾口,道:“多謝你暗中幫著我。”若不是香年,她要是飲下那杯情酒,當真要比死還難受。

“王妃快想想脫身之計,侍衛,侍衛一會兒肯定會闖進來的。”香年道。

秾輝蹙眉,忽然嘴唇發白地道:“香年,咱們王府的侍衛哪裏去了?”適才劉斑帶人進來的時候,她並沒有聽到打殺聲。

莫非侍衛一看情形不對,全部叛變了不成。

“侍衛......王妃稍等,奴婢出去瞧瞧。”經秾輝一提醒,香年也覺出蹊蹺。

“慢,你不要去。”秾輝道,她這樣雙頰浮暈,面色酡紅地出去,萬一招惹起男人們的不良心思怎麽辦。

香年道:“王妃殿下,咱們雖然暫時擒住玳王,一旦被發現,就難免一死,香年無能,不能化解體內欲毒,亦不能護王妃周全,於王爺有愧。”

秾輝從暖閣的櫃子裏找出兩件大氅,披在身上一件,另一件放到香年手邊:“你既是王爺的人,應該知道,這府裏從前有條密道,通往陛下早年當岐王時候的外宅,你可知道?”

“密道?”香年驚愕道。

秾輝輕點下頭,“其他的人就各安天命吧。”她移步到暖閣後面,示意香年跟上來。

劉摯走的時候大概向她提及過府裏的密道,照他說的方向摸索,很快,在後院角門不起眼的地方,移開虛掩的樊籬,就探到密道的入口。

“王妃,”香年打著微弱的火燭,擔憂地道:“這,這多年不曾有人走過吧,萬一裏面有危險怎麽辦。”

“與其在這裏等死,還不如豁出去。”皇帝當年的外宅,叛軍定然沒興趣,或許還有人看守著,比這裏要安全多了。

“奴婢先來。”香年探身進去,見裏面幹凈、空氣通暢,側身朝秾輝施禮:“王妃殿下請隨奴婢來。”

秾輝提裙踩進去,隨手把外面的腳印抹了抹,再將遮掩放好,道:“盡快走吧,天一亮,被人瞧見腳步追來就麻煩了。”

二人匆忙往深處走去,裏面幹幹爽爽的,這個季節蟲蛇還沒有蘇醒,自是不必擔心,據秾輝推測,皇帝當年的外宅自然有他的親信把守,到時候表明身份,說不定能躲過一劫。

不知走了多久,也不知天亮沒有,眼前幾條光縷透進來,香年強撐住身子,道:“王妃殿下,上面可能是出口。”

秾輝見她沒繼續往前走的意思,道:“香年,你......”

“娘娘,萬一這裏也被臨江王的人控制住,咱們豈不是自投羅網。”香年無力地道,今夜的驚恐和藥酒已讓她開始意識渙散。

“外面有腳步聲。”秾輝忽然屏氣道。

來不及思慮,二人朝光線射進來的地方沖過去。耀眼的白光刺的她們睜不開眼睛,微弱的視線處,一玄衣男子負手而立,深情寡淡地望著她們,沒有意外,也沒有驚喜。

他身後的鐵甲武士立刻進入密道,又有人拉來大石塊,準備封閉出口。

“太子殿下。”秾輝頓過片刻,福了一禮,眼角的餘光瞥向香年。太子出現在這裏,相當的可疑。

“奴婢,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
太子目光端正地掃過秾輝:“叫皇嫂受驚了,孤本該到王府護駕的,怎奈侍衛去遲一步,遍地找不到人,孤聽說皇兄府裏有條通往這個宅子的密道,想來皇嫂是聰明人,必會過來避一避,故而守在這裏恭候。”

秾輝又朝香年投去一眼,輕笑:“謝太子關心。”她可以確定香年是太子的人無疑,之前守在王府門口的侍衛,可能是被香年和太子串通起來遣走的。

可這麽想也說不通啊,調開她的侍衛,讓劉斑趁虛而入,為的是什麽,香年為何又要舍身護著她。

一步一步算到她出現在這裏,是巧合還是......她不敢想。

“皇嫂似乎不信任孤?”太子劉夷笑道。

秾輝掩住異色,“哪有,多謝太子殿下掛記,妾銘記於心。”

“父皇的意思,皇嫂暫時住在這裏吧,孤會安排妥帖的人進來服侍。”

秾輝又福了福:“殿下費心。”

三日後。

皇帝的禦林軍開始占了上風,劉伩的人被逼到九門之外,城內漸漸聽到的喊殺聲弱了許多,以為局面要被控制住的時候,和劉伩狼狽為奸的晉中王劉悟提五萬大軍前來助他造反,大兵逼近,劉叢又開始惶惶起來。

秾輝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召入宮中的。

皇帝臉色青紫地端坐在龍榻上,“朕得到消息,劉摯從循州趕來,不日就能抵達京城。”

“但願王爺能為父皇分憂。”秾輝言不由衷地道,劉摯手頭的那點人馬,想和劉伩與劉悟鬥,真是以卵擊石,不自量力。

劉叢點點頭,“這些日子,讓你住在朕昔日的外宅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
秾輝正要回話,忽然看見丁隨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哭喪著一張老臉,道:“陛下,南循王爺的人和劉悟賊子在城外交起手來,王爺,王爺受了重傷,人馬退到雍地去了。”

劉叢的身子劇烈往前栽了一下,保養得宜的手拍砸桌面,“劉悟賊子,敢傷吾兒!”

秾輝聞聽幾乎站立不住,“父皇......”

太監又報:“太子來了。”

“宣。”

劉夷想是得了劉摯的消息匆忙趕來的,不等劉叢開口,便跪下道:“父皇,兒臣願帶兵出擊。”

劉叢垂目覷了他一眼,臉上閃過一抹失望,“朕已無兵可調。你舅父的兵馬,你可請的動?”

劉夷怔了怔,“兒臣,兒臣不知。”小權謀他不缺,然而調兵遣將這種事兒,他還真有些沒譜。

郭榮現下按兵不動,懷了觀望的心態,就等劉叢和劉伩傷的兩敗俱傷的時候他才介入,到時候一舉把劉夷拱傷太子位,建不世之功。

劉叢擺擺手,“太子,你可願與朕一起上陣?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明明說好寫愛情的,後面就脫韁了一樣,唉......我想我的腦子可能燒了。

泣!

對了,要開新文了,文案已掛出,關於下一本,某還寫了一個小短篇——《簡述大唐style的化妝方法》,歡迎去撩,鞠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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